我国著名的民主革命家、人民教育家、可敬的爱国主义者,中国民主同盟的创建者和杰出领导人张澜先生,一生历经中国近、现代史上大变革的年代。他在各个历史时期中,始终爱国爱民,忧国忧民,追求真理,追求进步,对中国社会有着深刻的认识,对中国革命有卓越的见解。他善于用革命的理论指导自己的实践,并引导广大青年投身革命,对人民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他不但是身体力行的民主革命家,也是一位有远见卓识的民主革命的思想家。本文拟从张澜的文章《中国学生底出路》,对张澜的民主革命思想谈点一孔之见。《中国学生底出路》一文,是1929年张澜先生任国立成都大学校长时发表于该校成立五周年纪念特刊上的。当时正是革命处于低潮的时期,白色恐怖笼罩全国。1927年,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失败以后,国内阶级关系发生了重大变化。不仅民族资产阶级附和着买办资产阶级背叛了革命,而且上层小资产阶级也离开了革命,只有工人阶级、劳动农民和贫苦的城市小资产阶级坚持革命。帝国主义、封建势力、买办资产阶级扶植国民党反动派作为新工具,代替北洋军阀,在全国范围内建立了反革命的军事专政——新军阀统治。这个新军阀统治,对外投降帝国主义,对内实行比北洋军阀更为凶残的法西斯统治。大革命失败后的1927年至1932年,国民党反动派对共产党人和革命人民进行疯狂的大屠杀,无数的民族精英——共产党人和革命青年在这时期英勇地牺牲了。如向警予、郭亮、蔡和森、陈延年、赵世炎、肖楚女、熊雄、恽代英等都在这期间惨遭杀害。此时的四川,反动军阀气焰嚣张。1927年王陵基在重庆制造了“三三一惨案”,杀害了杨闇公、冉钧、漆南熏等大批共产党员和革命志士。1928年2月16日,军阀向传义在成都逮捕了中共川西特委宣传部长袁诗荛、“社科社”领导人李正恩、钱芳祥以及包括成大学生6人在内的14位共产党员和革命志士,当天即予杀害。不久,中共四川省委代理书记张秀熟等20余人在重庆被捕。对于国民党反动派的法西斯暴行,张澜先生表示了极大的愤慨,对革命人士表示了极大的支持。他极力营救被捕的张秀熟等共产党人,并因营救袁诗荛等14位共产党人和革命人士不及,愤而辞职,以示抗议。1929年5月,为了打破因白色恐怖造成的沉闷气氛,鼓舞革命斗志,发扬革命精神,张澜先生在中共地下组织的大力支持下以“社科社”为主力,隆重地举办了成大五周年校庆。张澜先生在纪念特刊上发表了重要文章《中国学生底出路》。这篇文章从分析学生的出路入手,对当时中国的政治、经济、社会进行了全面分析,得出了彻底否定旧中国、创建新中国的结论,阐述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一系列基本问题,较为全面地体现了张澜先生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思想。它与毛泽东论述的新民主主义革命阶段的思想是一致的。这篇文章是张澜先生自辛亥革命前组织领导保路运动以来,特别是1927年革命失败后,对中国社会、中国革命的一些基本问题认识的总结,是他以马克思主义观点研究中国革命的结晶。张澜先生在文章中指出“中国学生底出路”,也就是中国人民革命的出路。归结起来,文章主要阐述了以下民主革命思想:
1. 以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意识的唯物论批判了闭门改造的唯心论,指出学生的出路“不在适应旧社会,而在改变旧社会;不在阻止新社会,而在创造新社会”,引导广大青年学生变革社会,投身革命。
文章说:当学生在校时“志气远大,抱负不凡,大有顶天立地的气概”“可说是品学兼优,有献、有为、有守。可是一旦入了社会,却适得其反”“不独走人家的旧路,而且变本加厉,腐败化、老朽化、官僚化比人家还快”。对这些现象,唯心主义者的解释是:“(1)由于学生的意志不坚强;(2)由于人格的修养不充分;(3)由于古代的道德的不讲究。”张澜先生认为“这些解释都是玄学的臆造”。他说:“我们若是用科学的唯物见地去分析,便可知道这是由于环境的关系和生活的压迫。”“人的意志,不能无条件地战胜环境,人格和道德,也根本都是环境的产儿。”因此不是闭门改造个人而是要改造环境,在改造环境中使个人得到改造。在白色恐怖的黑暗中,张澜先生发出革命的呼喊:“改变旧社会”“创造新社会”,表现了他坚定的革命斗志。
2. 对旧中国的腐败丑恶进行无情揭露,指出中国民主革命的必然性:“革命是必不可免的”,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张澜先生在文章中指出,旧中国长期处于恶性循环之中,“军阀、官僚、学究、士绅……这些人在中国的近代历史上,虽有新陈代谢的变动,然而总是一脉相承。在军事上、政治上、教育上、社会上都是一样的情形。所不同者,只是新徽章代替了旧徽章,新官衔代替了旧官衔,新八股代替了旧八股……在军事、政治、教育等方面,总括一句,整个社会都污秽龌龊,充满了夤缘、巴结、贿赂和嫖赌烟酒的应酬,以及贪婪、掠夺、侵吞、专横、屠杀等等”。教育已经不能医治这个腐败的社会。因为,一方面“旧有的军阀、官僚、学究、士绅”对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进行同化,并且,学生们“只像这样消极的同化还不够,而且必须要积极的造恶,实行剥削民众,抢劫金钱,植派营私,操纵把持,狼狈为奸,渔利分肥”。另一方面,“因生产不发达,使失业工农去当兵当匪……新兴的微弱的资本主义不能容纳智识者及贫苦者,使游民人口造成相对的过多,而军阀官僚、资商、豪绅和帝国主义的剥削兼并,又使中产之家化为贫穷,贫穷之家化为兵匪,游民人口产生绝对的过多。这样一来,社会的危机便更加开展。单是兵匪学生,就要构成一个强大的反抗势力。”张澜先生由此得出结论说:“革命是必不可免的”,革命“无疑地成为中国社会底出路”。张澜先生的论述及其结论,对广大青年学生认识旧社会的腐朽本质,进而参加革命,推翻旧社会,建设新社会,无疑具有很大的教育、促进作用。
3. 文章分析了近代中国贫困落后的主要原因,揭露了帝国主义的反动本质。中国近代史是一部屈辱挨打史,屈辱挨打的原因在中国的贫困落后,造成中国贫困落后的原因是什么?这是无数志士仁人共同思索的问题。过去革命的实践证明,只有找准了这个病根,才能救国救民。张澜先生在文章中一针见血地指出:“造成中国现在生产不能发达底原因,主要是帝国主义之侵入。”帝国主义“不仅抢劫了中国,使中国贫穷,没有原始资本,就用大资本底力量来压迫中国底小资本。而且帝国主义底富强是建立在中国底贫穷上面的”。帝国主义还“利用新旧各色底军阀、官僚,以维持它在过去根据不平等条约而得着底特殊权利,并延长中国底内乱。军阀官僚为维持他们自己底生存,又必须尽量来剥削民众,割取地盘,制造战争。于是原始资本更少,统一市场无望,而已有工商业亦日趋于破产之途。如此,不独帝国主义底既得利益非常巩固,中国亦将永为他广大底商品市场、原料来源和投资地带了。这是中国物质生产不能增进底原因,也是封建势力得以维持和腐败环境得以存在底原因”。剖析极为精辟。
4. 明确提出了民主革命的任务和革命的力量这一民主革命的根本问题。张澜先生在分析了近代中国生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