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所看到的特园与鲜宅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起，重庆上清寺的嘉陵江畔，座落着一幢翘角楼房，这就是名震一时的“民主之家”——“特园”。“特园”主人姓鲜名英字特生，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毛泽东、周恩来、董必武、吴玉章、王若飞等亲切地称他“特老”，“特园”因此得名。

解放前和解放初的特园与后来的特园，在范围概念上有所不同。以前的特园泛指现在上清寺街心花园至嘉陵江边的一片土地和房屋，而后来所说的特园仅指特园的主要建筑——鲜宅。早先特园这块山坡是下江（泛指长江中下游）人的墓地。除山顶鲜宅主楼“达观楼”曾是守墓人耕作的一块麦地外，其余的花园、偏房、平楼等都是坟地开垦出来到。特园的大门在今上清寺向阳电影院旁，紧邻大门有四间平房，约六十平方米。进门不远有两条路呈八字形，一条为鲜宅专用道，另一条通康庄及整个特园各处。两条路之间的中央是一个大广场，旁边设有舞厅（即现在市邮电大楼门前那一大片地方）。通鲜宅这条道，沿山向上修筑了八十多级石梯，每级石梯有两米长，一尺多宽。石梯尽头，有条约百米远的石板路直通鲜宅。鲜宅大门前有一道用十级条形石梯砌成的半圆形台阶，上得台阶，大门两旁有两个小花坛，每个花坛前有一个用条形石砌成的石凳，可供人休息用，花坛内栽有万年青之类的常青灌木。门楣上方鲜英手书“鲜宅”二字，苍劲有力。两扇重重的黑漆大门，各高三米，宽两米。一尺多高的水泥门槛，须提腿始得进出。走进大门，迎面两丈外，是一个用石头砌成的鱼池，约一米高二米长。鱼池上方约两尺多高是鲜宅的前花园，四周栽有各种树木：香蕉树、桃树、橙树、花椒树、梧桐树等；花园中心栽有玫瑰花、指甲花等。大门左边为一排平房，一直连着厨房、柴房，大小七八间，现在鲜家子孙辈们仍住着（编者注：作者撰写此文时间为2000年前后）。紧靠大门右边有一三角形小平房，约十一平方米，供看门人居住。小屋前有一块十五平方米的石坝，与三角形的小屋相对，石坝尽头有一道用夹竹桃围成的通道略百余米长。通道右边一堵墙将鲜宅与平楼隔开，通道左上方是前花园一侧，紧挨通道约二十米远栽一株铁树。通道尽头再上五步石梯，穿过一段葡萄架就到鲜宅住楼“达观楼”了。“达观楼”除从厨房到小院那一段外，三面被葡萄架绕着，葡萄品种为红玫瑰、美国牛奶葡萄等。“达观楼”后花园较大，中间是一块大草坪，有两条石板路将花园分成三块，花园中心有葡萄架亭子，内设有一张石桌，四个圆形石凳，亭子周围是石条，可供休息。亭子外又是一个花圃，除栽种的花花草草外，还有两株腊梅花树。亭子左边有一条小路通往小院，小路中间栽有一棵枇杷树。小院门外有一个方形大鱼池，养了各色金鱼。鱼池附近有一口水井、一小块花圃、一株无花果树、几株苕花以及其他一些我不知道名字的花草。“达观楼”位于前、后花圃中央，坐东向西。“达观楼”三字的大横匾挂在二楼走廊门前，面对嘉陵江。“达观楼”正确说法应是一底二楼，前、后花园均可进出，楼梯在主楼中央。底楼右边是饭厅、盥洗间、客房；左边尽头是间大客厅，通道两边各有一间客房，张澜、梁漱溟二位先生各住一间（长住于此）。客厅共三道门，中门对着饭厅，侧门对着前花园，前门为两扇双开门，对着后花园。前门共两层门，一为纱门，一为玻璃门，可落锁。紧挨葡萄架一边是双层落地窗，共四扇，窗盒较大，小孩可坐其中。落地窗对面墙上挂有郭沫若、张澜先生的题字，落地窗右边一段白墙，悬挂着冯玉祥先生的题词“民主之家”匾额一块（现存红岩纪念馆），客厅中央顶上有一盏由12支玻璃造大红烛组成的吊灯，其余四方装有吸顶白玉色玻璃灯。客厅中央置有雕刻精美的楠木大圆桌。桌上放有一个高二尺许的大花瓶。面对匾额“民主之家”的一角，有一穿衣镜，穿衣镜旁放有一张三人坐皮沙发，两个单人沙发，一个红木长条茶几。沿客厅其它两面墙各放置三把单人沙发，两个八角形楠木茶几。此客厅接待过国、共两党要员、各界社会名流、各民主党派知名人士。重庆谈判一些重要问题在这里商讨，东北停战协议在这里签字……